信托行業的“鬼故事”——信達峰與信中和

時間:2021/11/22 17:20:52用益信托網

前兩天,中國信托業協會發布了社會責任報告,在報告中提到2020年末,信托從業人員22671人,從業人數相比于2019年底小幅上漲,而行業從業者也繼續維持著高素質。至于報告中提到的“支持實體經濟”和“支持綠色經濟”,本也不是大家關注的重點,不提也罷。


報告剛一發出來,就引發了信托行業的亢奮,大概是今年和信托有關的“壞消息”太多了,大家都需要“沖沖喜”,自然也分享得格外賣力。


就在朋友圈歌舞升平的時候,信托的L總突然悠悠地說道“這會不會是信托從業達峰”?


“碳達峰碳中和”因為前一段時間的拉閘限電而廣受關注,但把這個概念和眼下的信托行業聯系在一起,強烈的“違和感”就撲面而來,朋友圈剛營造出來的安靜祥和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鬼故事給沖淡了。


離開信托行業的時間有幾個月了,還會有人問我怎么看這個行業的發展?這依然是一道“送命題”,老樣子,講幾個小故事吧。


1信托的SPV屬性不會被動搖?


兩周前,一位專注家族信托的信托從業者找到我,想聊聊這個行業未來的方向,從家族信托是應該做渠道還是做直營更好,再到信托公司直銷算不算渠道,聊得不亦樂乎。


在臨走的時候,他特別篤定的告訴我,家族信托業務雖然現在不太賺錢,但這塊業務可能是信托公司無可取代的核心業務。


我暗暗嘆了一口氣,反問道:“你看現在CTA做得風生水起,但有人會在意背后的期貨公司是誰么?”


自己確實不太了解期貨行業,臨時抱佛腳,上網查了一下,截止2020年底,永安期貨盈利6.59億元,可謂是一枝獨秀,而排名第九的期貨公司,盈利已然低于1億元了...


我們總是習慣于把一些人或事情成功的關鍵歸結于“特殊紅利”,比如提到銀行,就會說他可以低成本“吸存”;提到券商,就會提到IPO的排他;提到信托,也自然就想到“SPV的角色不可取代”。


但我們卻總是忽略,銀行有龐大的線下網絡,券商有一只兼具專業和關系的投行團隊,他們在享受制度紅利同時打磨出來了真本事和硬能力,但信托行業現在有什么呢?


“只會做通道、地產和政府平臺的業務團隊”和“依賴于剛性兌付才能完成銷售的財富團隊”?


能躺著賺錢固然是好事,但這并不妨礙在躺倒的同時,培養一些有價值的能力,當需要站起來賺錢的時候,我也能一樣賺錢。


“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在十年前,其次是現在。”


即便這個行業的太陽已經緩緩落入西方的地平線,在這最后一絲余暉下,依然有改變的可能,就看你要不要做了。


2向前看,不要向后看


A是某信托公司財富中心的理財經理,幾個月前突然問我:“你看我們公司最近挺亂的,全是標品信托,固收產品(非標)都沒有了,我去J信托好不好,他家現在非標額度還挺富裕的!”


坦率說,聽罷我有點蒙圈。非標轉標的大趨勢都已經這么明顯了,咱不說擁抱大時代吧,最不濟也應該在非標機構里摸索標品的銷售邏輯呀!


但偏偏有些人,總是想回到老路上,回到那條能夠給自己營造“安全感”的溫暖小窩,殊不知那只是風雨飄搖下自己一廂情愿的幻想罷了。


沒有人能夠和時代做對抗,我不行,你也一樣不行。


“五十步笑百步”的意思不是說“逃跑百步”的人回到“逃跑五十步”的位置就算成功的,逃跑一步便都是失敗。


真正的變革是勇敢直面時代的挑戰,只有這樣才能在未來有更多勝算。


B是一位信托業務部門負責人,過去風生水起的他,也在考慮轉型的問題,最近找我聊轉型的問題,“我看理財子和私行都不錯,如果能搞個部門負責人就好了!”


先不說,大機構內部的坑位多半都被自己人占滿了。就說非標轉標的潮流下,標品機構(基金、券商和理財子)眼中信托從業者的價值有多低,信托從業者自己心里沒數么?一個行將沒落的行業,又能給未來的朝陽行業帶來什么呢?


C是我的另一個朋友,之前是一家央企信托業務部門的副總,聽聞他最近離職去了一家公募基金做機構銷售,不知道有沒有“Title”,但我卻非常佩服他的果決,找一個自己還算熟悉的崗位先“轉”起來,重新來過。


“患得患失”是人之常情,這種心態在你剛剛送別過去的輝煌時,展現得尤為突出,但問題是,歷史在向前走,我們的生活也在向前走,如果只有你停了下來,不是很奇怪么?


再說了,“過去”又不能當飯吃。


3渡盡劫波兄弟在


上周同兩位創業的師兄一起吃飯,這兩位大神一位專注財富管理、一位精研FINTECH,能力和視野俱是一流。


不可避免的是,他們兩位在過去幾年的工作中都要和非標打交道,而看清大勢的他倆,也在不停地尋找著新的方向,這三年過下來,奔波而操勞。


幸運的是,一番辛苦后,他倆都明確了未來的主戰場,在標品市場中都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定位。


吃飯的時候,相比于過去,這兩位明顯少了焦慮,而多了幾分意氣風發。但作為旁觀者,在言談舉止中,我又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氛。


“幸虧當時那些非標項目都沒有過會!”


“那會兒為了XX系統一口氣跑了40家信托公司,都快絕望了!”


顯然,這些對過去辛苦的陳述背后,流露出暗自慶幸;推杯換盞之際,魯迅先生那句“渡盡劫波兄弟在”躍然紙上。


總有人問我要不要離開信托?這種話被問多了,我也有點煩。但我特別能理解的是,這種猶豫是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擔憂,本是人之常情,并非這個行業的特例。


人生沒有對錯,只有選擇,選擇本來就不容易。


但我想表達的是,就像我這兩位師兄一樣,離開非標可能意味著重新開始、意味著更加辛苦的勞作,但卻多了一分踏實,而每一個“壞消息”都能讓他們更加篤定于自己的選擇。


酒過三巡,一位師兄接了一個電話,電話那頭是他的一位前同事在訴苦。


那位前同事去年去了一家財富公司,不到幾個月賣了幾個億金交所產品,但前期銷售的地產項目轟然違約,公司老板還催促大家繼續賣。


這位前同事徹底慌了,只是關心“如果我把傭金都退了,是不是就沒事了?”


“正確而艱難”的選擇會不會讓自己更舒服?


4我在行業里沒有對手了!


在“三道紅線”面前,房地產行業舉步維艱,與之相關的是房地產金融(銀行、信托、私募基金)也遭到了無差別打擊。大一些的機構還在抗,而小一點的機構開始退出這個市場了。


前幾天聽說某私募基金非常自信地稱自己“在行業內沒有對手”了,以我有限的了解看,這話應該是沒錯的,但這種“無敵”未免來得有些落寞,你的對手沒有輸給你,而只是輸給了大勢,勝者又能有多開心呢?


從另一個角度看,當行業監管這輪“飽和式攻擊”徹底把行業震動的時候,留下的只是滿目瘡痍,誰是老大還很重要么?


還有人說,你看最近房地產的政策有所松動,這會不會是房地產金融的新機會?


他一定不知道,在信托行業有句故老相傳的話“凡是監管鼓勵的業務,都是…”


有個段子講“三個人一起坐電梯。一個人原地小跑,一個人拼命做俯臥撐,一個人發瘋式地用頭撞墻,最后他們都到了十樓。旁人問你們是如何到十樓的?一個說是跑上來的,另一個說是做俯臥撐上來的,最后一個說吹噓用頭撞墻上來的。”


現在我們都知道了,這個電梯就是行業的β,當β夠大的時候,α為負,也能做出成績,但當β開始消失的時候,α再大也沒用。


5寫在最后,十年前的信托不是這個樣子


我也認同很多圈內人的觀點,即便監管收縮得很厲害,也并不意味著信托行業沒有發展空間。


信托在全權委托、家族信托、慈善等領域依然有他獨特的優勢,如果能夠深耕下去,并做好財富管理,還是會有不錯的作為。


但我想提示的是,現在的信托行業已經不比十年前了,十年前我從銀行初入中信信托,感覺信托雖然不大,卻處處透著一往無前的勇氣,在那個年代的信托人眼中,沒有什么是不能通過信托來嘗試的。


各種五花八門的上會項目背后是信托人的自信,而一開幾個小時就細節反復討論的項目評審,又是信托人嚴謹扎實風格的體現。


而現在呢,如同前文吐槽的那樣,地產、通道和政府平臺,信托的三板斧還是老樣子。在許多公司的眼中,已經走完這輪周期的消費金融都還能算是創新項目,出去談標品則屢屢被忽悠。


在這信托行業高速發展的十年光陰里,信托人磨去了鋒利的爪牙,越來越多的人習慣了升官發財,但當信托行業需要再次上路的時候,還有幾個人有當年的銳氣和勇力,繼續去開疆拓土呢?


有人抱怨“賣標品,客戶不買賬”,你可曾知道,十年前在許多高凈值客戶眼中信托和非法集資沒什么差別。


什么剛性兌付?十年前的信托人能做好這個行業,建立其“剛性兌付”的信仰,靠的不是祖上蔭下的福祉,而是一個個具體扎實的工作。


回到一開始L總所開的玩笑,信托行業在未來會不會“信達峰、信中和”,甚至是拉“信”限“非”?


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,要問監管,更要問信托人自己。


答案就在你的手中。



作者:溫 和 的 強 硬 派
來源:溫 和 的 強 硬 派

責任編輯:Tnew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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